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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科股权争夺幕后:万科与后华润时代(宋林落马)陷入信任真空

来源:2018-06-13 22:04:08

好多朋友要我写万科,但是我一直觉得不易落笔。因为万科目前的乱局,涉及多方国企、伪国企、民企、伪民企、企业家、伪企业家。可以写的角度从企业家该不该有情怀、到公司的管理体制、到管理者和股东之间的关系、到大股东和小股东之间的关系,或者最博眼球的【霸道总裁上了我】那类爱情故事等等……

  左思右想,草做一篇。先声明,我从未买过万科股票,也没买过万科的房子。

1

要谈万科,先谈王石。要谈王石,当然要先谈小田。

  首先,老王的私生活是他自己的事情,他选择和谁过日子,完全应该由他和他的女人们自己决定。这种社会名流的私生活,大家难免要八卦一下,这很正常。但是有些人从道德角度去评价,那就有点假惺惺的。


  我们这样的闲杂人等也就看看老王和他的妹子坐在头等舱里飞来飞去八卦一下,心中暗黑一把,其实还是离不开羡慕嫉妒恨而已。


  本职工作是演员的小田靠自己的实力把老王拿下,变成自己的实力的一部分。她要继续靠自己能力往上爬,当然很好;要借老王的势,其实也无可厚非。


  还有不少算命拆字先生出马,说什么老王换老婆的事情影响事业什么的。这些唯心的论调还是省省吧。你看人家默多克换老婆一个又一个,事业也没啥事。(犹太人真是鬼机灵……)


  当然,一个企业家如果因为身边的桃花朵朵开从而牵扯了太多精力,造成他在企业管理方面分心,你可以说是桃花确实影响正运。但是老王和小田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从万科的日常业务中退出了,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种桃花啊。


  一些人把王石的成功归于他的家世背景等等,我不赞成。像老王这样的家世背景,在中国虽说是上层精英,但也不算是绝无仅有。


  中国的红二代官二代千千万万,那么多的猪在中国改革开放的风口里放飞,只有老王在短短不到三十年里,在激烈竞争中把企业做到屹立在行业第一,年销售额规模2600亿元。同期下海的不少二世祖们做什么亏什么,一直在扑街。另外一些知道自己的能力,干脆轻松开心地待在国企做米虫,也算是有自知之明。


  从这个比较来看,老王的个人能力和魅力那绝对是凤毛麟角的。


  王石事业大、长得帅(和老马比)、有情怀、爱爬山、三观正,万科以他作为一面大旗,也不知道省了多少广告和公关费;正如马云的口才和雄辩,替阿里巴巴省了无数公关广告费一样。


  因为王石非常符合中国新一代精英的口味,令万科在吸引青年才俊方面有极强的优势。一大批有理想,热爱生活的中国精英分子加盟万科,并以他为精神偶像,造就了他在万科无人可比的影响力和万科经营团队的巨大凝聚力。


  而这种影响力和凝聚力也造成了对股东转换的绝缘。如果需要击穿这个绝缘体,就需要用高压,在高压冲击后,必然留下一地焦味。


  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大家可以关注、欣赏王石,但不必神化他和他的万科。王石再有情怀,也还是一位有情怀的开发商。万科再有情怀,也还是一家有情怀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商人就要求利,求企业控制权。企业就要求利益最大化,求市场份额,求成长。


  至于他们是否行贿,我不知道,呵呵。


  当然,有情怀和担当的开发商做出来的楼盘质量靠谱一些,物业文明一些,市场口碑好一些。但这些都不是白送的,万科楼盘的价格当然贵一些。

2

下面谈谈华润。

  我知道华润的前前掌舵人宁高宁和王石私交甚深,对王石以及其他的万科管理层甚为信任,基本上对万科业务可以不闻不问,安心地做一个本分的财务投资人和不干预具体业务的大股东。但2005年,宁高宁离开华润加入中粮集团。


  后来华润的掌门人叫做宋林。他是从华润基层做起来的,在宁高宁手下多年打拼,在2004年升任华润集团总经理;2008年升到华润集团董事长。可惜这位仁兄在吃了5年的极品鲍鱼宴后,在2013年、14年被媒体人王文志、李建军等人揭发出严重渎职,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当然他的奢华生活,帮他理财的情人等等也成了街边小报的最佳封面题材。


  插一句,为了揭发宋林,几位新闻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位记者至今被迫飘零在海外,连老父去世都无法回国吊唁。很多人说中国新闻记者这个不好,那个不专业,但看到他们为了揭发黑幕付出的巨大代价,我一直对中国的调查记者们保持着最大的敬意。


  想起这位健谈、彪悍的媒体友人忽然沉默的面容,我只恨自己的钱不够多,帮不到他。


  当然,乱睡实习生的王八蛋请走开。


  无论宋林如何狡辩,中央纪委还是在2014年4月17日宣布宋林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4月19日宋林被免职。


  宋林的免职造成包括华润集团的原审计总监黄道国、原协同办主任张春、华润金融CEO吴丁、华润置地董事会副主席王宏琨、华润电力总裁王玉军等等一系列高层均因严重违纪违法被调查。


  整批宋林的人被连根拔起。


  我知道,宋林在宁高宁的时候就和万科的管理层彼此熟悉,宋林和王石的关系依旧不错,信任仍在。宋林年代的华润也没有对万科有太多举动。但宋林被拿下后,他的那批人也被连根拔起,这就造成了万科和华润的信任真空。


  宋林被免职后,招商局集团董事长傅育宁接任华润集团董事长一职。傅育宁与王石私交并不算多,于是万科和最大股东华润彼此互信的基础被削弱了许多。


  现在的潮流已经不是以前的潮流,所以现在的华润已经不是以前的华润,所以现在的万科不可能再是以前的万科。


  熟悉招商局老将傅Sir的人都知道,傅先生深谙经济,更是深谙政治的一位央企领袖人物。精明睿智的傅sir应北京的要求,离开他深耕的招商局来到华润,是带着北京对这些国企的预期而来。


  当王石想着自己的小田田和万科的时候,华润的傅育宁想着的是北京交代的全局。这个全局是什么?当然是让央企对北京绝对忠诚,完全可控。


  而那时候的万科高管们在推动什么?


  在宋林正式落马2014年4月,万科那边推出了的事业合伙人计划。万科的领导人知道其管理层控制的权力系统,比如面对着诸多不确定因素。


  在华润的宋林吃不着鲍鱼宴后,“万科事业合伙人计划”可以被看做是王石等万科管理层为了防止万科实际控制权的失守,而在与华润新掌舵人坐实之前比拼速度。


  2015年股灾后,看到万科散乱的股权结构的宝能,就如同看见OL乳沟而奋不顾身的电车痴汉般,冒着被甩巴掌的危险而顶着杠杆的风险狂飙突进。逼着万科为了抵御痴汉的逆袭而慌不择路地找了深圳地铁……

3

这一切不符合市场逻辑的举动,逼着大家深思。

  如果没有宝能跳出来意外扰局,万科的控制权或许在2020年前后,将会以所有权的形式,被万科管理层搞出来的合伙人计划所彻底掌握。


  市场资料显示:在“万科事业合伙人计划”正式推出,仅一年多时间,其所托管的两个基金(国信金鹏和德赢1号)就已经持有了万科6%以上的股份。


  假以时日,管理层实质控制下的万科,只要在上市公司层面持续少分红,以相对维持万科的低股价,在事业合伙人层面多分红、多拿高薪,以相对增加万科管理层增持上市公司的筹码——在2020年前后,“万科事业合伙人计划”增持万科股份到20%以上的份额,应该没有问题——到那时,万科就没有管理层内部控制一说,他们那时候既是管理层,又是大股东嘛。


  万科管理层的计划,逃不脱和他们没有情感瓜葛的傅育宁的精算。


  华润看着“野蛮人”闯入,然后悄悄收网,甚至连对“万科事业合伙人的体外循环”的指控都交给了宝能来喊,真是沉默的高手风范。

4

我觉得王石的大局观比起傅sir来说,还是太低。


  万科想抄袭阿里巴巴的事业合伙人的方案,却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最大原因是因为阿里的所有股东都将其背景深深埋藏在基金的后面,而万科的股东却写着光明正大的“华润”两个大字。


  阿里巴巴的操作极其高明。他要求创始人团队选拔合伙人,合伙人决定董事会成员,董事会决定战略决策委员会成员,战略决策委员会决定发展战略;董事会再决定执行管理层,执行管理层通过战略管理执行委员会进行日常管理。


  于是仅仅持有阿里10%股权的创始人管理层,通过合伙人制度就能层层把控住这个估值上千亿美元的庞然大物,让其他人都乖乖地沦为财务投资者。这一点上万科本身就有先天的不足。


  无论万科怎么进行股改,华润集团作为最大股东的背景难以抹去;而第一大股东华润集团作为财务投资者持股比例不足15%,且不干涉公司经营,这造成了公司的股权意义上的实际控制人不存在的问题非常严重。


  再加上公司经营层可能一直享受和华润的蜜月关系,一直没有增持公司股份。包括王石等高管在内的管理层持股总数,居然不及万科最大的个人股东,这就是不拿钱出来,没人听你话的道理。


  而现在,一切看起来都迟了。


  即使是以傲气著称的王石在股东大会上显示谦卑,不断道歉以聚起小股民的票数;即使王石哽咽着说个人的荣辱去留不重要;即使他想要被烧成舍利子;但不是他想烧就烧的。


  他说,他绝对不愿意损伤中小股东和业主(的利益),损伤万科的品牌。


  在剧烈变动的外部和内部情况下,万科的局面走到今天已经可以看到一个大家都输的前景。股东将要冒着和优秀管理团队决裂的风险进行管理权的控制;而管理层要冒着彻底出局的危险,和带着政治议程毫无退路的大股东对决。

5

王石,难道真的不理解这个情况吗?

  在这个世界上,大家都不是资本的奴隶,但到了最后,其实大家也都是。创业者的理想和情怀是驱动公司成长的动力,股东能够展现对创业者的理解,是创业者的福分;当外部条件改变的时候,股东们由于种种无奈的原因而加强对创业者控制的时候,最终创业者和资方无法合作,就必然造成撕裂的痛楚。


  万科最值得珍惜的,并不是房地产资产,而是一个有信念的管理层。他们价值观鲜明,有不小的理想主义色彩。


  如果被逼无奈,股东罢免了万科管理层之后,资本方必须想好的问题是自己怎么管理好万科,怎么克服“水土不服”。


  我们可以参考中石化原董事长傅成玉撰文把脱欧和万科的事结合起来讲,他说在华润、宝能与万科的纷争中,大股东利用现有规则提出自己利益诉求无可厚非,但是,“正像英国公投退欧那样,一切都合法,整个程序都是人们认可的,但脱欧结果却是大多世人不愿看到的,从长远看也许是英国自身不可承受的。但正是因为公投是人们普遍接受的国家重大问题的民主决策的一种方式,而导致自己不愿看到或不可承受之结果。华宝与万科之争已经出现类似迹象。”


  我个人和傅成玉先生在这个课题上有不同见解。公司政治和国家政治有着完全不同。我认为英国选民通过公投决定脱欧,和万科之争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


  因为在现代的公司治理法典中,用真金白银购买公司股票的股东,就有对公司未来说话的权利,“花钱的是大爷”这个原则永远没错。而在国家政体中,民主作为最优的次优选择,是一个保住社会利益的最大公约数,它还要看即使毫无利益相关的民众的观感。


  在王石对战宝能的过程中,老王一直在暗示宝能及其背后老板的权力运作,希望把万科大战在公众的心目中转化成可怜农家小妹妹被恶霸地主欺凌的戏码,以博得同情。


  可惜,他忘了,真正能买得起万科股票或者万科的房子的那群人,绝不是会轻易相信这种野蛮地主黄世仁 VS 楚楚可怜小喜儿的戏码的人。


  况且,喜儿揪出所有的红头绳,也换不了一年五千万嘛……


  如果傅育宁和王石一起唱K的话,估计傅爷第一首点的就是: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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